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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四个春天》有感

新仕诚企业 龙晓君

  报社的朋友问有部与片名一样诗意的纪录片点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我说好。印象里的纪录片大多都是对准世间苦难进行血泊控诉,“诗意的纪录片”这个形容,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南方的一座小县城里,一对退休的夫妻,正为着儿女们春节回家而忙碌着,每一帧都是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导演自2013年起,一连四年记录着这个家庭的四个春天,有对远方工作儿女春节回家的迎来送往,有对夫妻退休日常的点滴写照,有对家人生死告别的记忆流淌,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仰望……养育与音乐贯穿着整部纪录片,凝聚着爱的温度,传递着生活的态度。

  整部片子的叙述细腻而不拖沓,如和声细语诉说着这对生于四十年代的夫妻的日常,一帧帧夫唱妇随的画面、一段段携手共度的时光,点滴里无不镌刻着对生活的热爱。他们身体力行缓缓道出如何在不同的处境里勾勒出自己生活的春天,影片结束再回首,惊喜发现,内心里荡漾着的温柔竟然潜藏着一股不断涌动的坚强力量。

  网上曾有个段子,小长假里父母与儿女的相处总有着从最开始时候的热切期盼、相亲相爱到后半段相看两厌的奇妙过程。很长一段时间我无法理解这种冲突形成的原因,但新冠疫情期间大家都经历了或许是工作以来最长时间与家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日夜相对的生活,大家又能和谐相处,这种和谐让我豁然开朗。冲突很多时候是因为不理解,而当相处的时间足够久、习惯了解得足够多时,大家能逐渐理解一些琐碎和烦杂,也能够多一点体量对方的固执和情绪。而这部片子就恰到好处地演绎了生活、展开了日常。

  生活的日常,是白天在院子里,爱奔走的母亲采花种菜妆点日常,温和的父亲养鱼筑巢迎燕来,互相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互相在对方的赞许里欢喜满盈;是夜晚在房间里,热爱音乐的父亲在电脑前选着音乐配在日常拍的影片里,手巧的母亲在缝纫机前边哼着歌边用脚踏着拍子,制作得差不多时会问问对方的意见,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继续忙活。这是他们的日常,也是他们的细水流长。有那么一刹那,忽然明白,为什么父母明知道其实城里什么都能买,却仍然那么热衷于让孩子回城时带上一袋又一袋的土特产,那是他们春种秋收后带着思念酝酿的爱的积淀,是他们四季轮回日常生活的点滴印记,是他们想着儿女多忙都要好好吃饭的殷切希翼。
  影片里春节就是一个点,而春天就是一个面,一年之初,希翼之源。平凡的日常就期待着一年一切向上,而带着苦涩的年华则期待年末去苦回甜。在安闲与无常交错的生命里,这对经历过时代与国家诸多阵痛的夫妻,练就了他们一叶知秋且永不言弃的生活态度,以自己的行动告诉自己的儿女们如何坦然面对世界、敬畏自然、爱人爱己。
  在影片的试映会现场,导演以此片献给他的父母,希翼在易逝的时光里,仍能留下父母生活点滴,那种超越日常的情愫,不仅保存在记忆的长河里,还希翼自己在日后每一次重播的时候,去感受父母言传身教的生活智慧。
  一位著名的电台主持人曾经在给儿子的信中写过:“亲人只有一次的缘分,无论这辈子我和你会相处多久,也请好好珍惜共聚的时光。下辈子,无论爱与不爱,都不会再相见”。
  这个2020,细雨斜风作晓寒,人间有味是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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